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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化作星星消散之时


“安宁.姑娘”

    身后,刘小燕与张家妍双眸波动,泪水如泉涌,内心纷繁复杂,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她们对安宁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只能紧紧捂住即将发出哭声的嘴,尽力降低音量,以免打扰到安宁,让她分心照顾她们。

    她们深知,已欠安宁太多,不知何时才能回报这份深厚的恩情。

    张家妍仰望蓝天,泪水横流。

    天空中悠闲游动的云朵,似乎有一片形状如女儿脸庞的云在哭泣。

    她在责备,她在担忧自己的娘亲,为何不能替自己好好地活着,而是选择报仇,以死明志。

    无数虚构的画面在张家妍脑海中涌现,她顿时感到胸口沉闷,泣不成声。她一边擦拭着不断流淌的泪水,一边抽泣着说道:“孩子,我的孩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害死了你”

    「这一世!就让我多补偿你一些吧,换我护在你的身前,替你排忧解难,替你保驾护航,替你化解一切可能伤害到你的麻烦与困境吧。」

    看着心事重重的薛景墨,安宁并未追问,而是轻抚他的手背,安慰道:“我没事的,别担心,我真的很好,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好吗?我亲爱的丈夫·薛景墨同志。”

    “我也一直一直都想跟妈妈说一声抱歉,说对不起”

    这只是一个遥远且不可能实现的幻想罢了。

    同时,她亦会将母亲多年来,在名为父亲的恶魔那里,所受的委屈,辱骂以及家庭暴力,统统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偿还回去。

    她将话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

    “其实我也好想好想留在妈妈身边,陪伴妈妈”

    「上一世.薛景墨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护在身后,保我周全.」

    “你早已决定忍气吞声,抗下所有,做出最后的抉择,以死明志,同归于尽吧”

    她越抱越紧,深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女儿就消失不见踪影。

    “姐姐?”安宁不解地问。张家妍啜泣着看着她,一言不发。安宁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给张家妍擦拭着止不住滑落的泪水。而在张家妍的眼中,眼前的安宁就如同自己的女儿那般,在温柔地关爱着自己。

    “娘,若有来世,孩儿定十倍百倍千倍的相报——!!”

    她苏醒之后,势必第一时间返归母亲身边,庇佑自己母亲,为自己母亲复仇。

    她步履缓慢地走向前去,轻轻地为母亲擦拭着泪水,安慰道:“妈妈,别再哭了,再这么下去,我也会忍不住流泪。”泪光闪烁。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请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安宁脑海画面涌动浮现

    她想起了先前与薛景墨发生过的是,与对薛景墨说过的话。

    她.不想失去

    她.不想女儿离开

    倘若这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复活之术存在,那该有多好啊?

    女儿,只想尽快处理好母亲事宜,将母亲从深渊中拉出,好让自己安心上路。

    女儿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叫安宁呀~”

    “我也爱你,我的孩子~”

    “你知道吗?妈妈”

    张家妍回首一瞥,目睹一位与安宁同龄,且与自身容貌相似度极高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正向她热情地打招呼。尽管时光荏苒,张家妍仍一眼辨识出这位少女正是自己的女儿,她长大后的样子,亦与她年轻时的容貌堪称媲美。张家妍不禁退后几步,双手捂住嘴巴,泪如泉涌:“孩子.真的是你吗?我的孩子”

    瞬时,女儿周身散发出了金黄色的光,一颗又一颗微光粒子从女儿身上脱离,她在消失。

    泪水喷涌而出,她紧紧抱住安宁,在耳边感谢道:“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也谢谢你,为了一个陌生的我,而.付出这么多,这一次!就换我来守护你吧!好吗?”

    “你也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陪伴我还有你的干娘刘小燕还有干爹江华了”

    母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女儿再一次离自己而去,直到自己女儿化作天上的星星后,她才看清了安宁的面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是妈妈害死了你,对不起.”

    女儿摇摇头:“不是。”随后紧紧握住母亲两侧的胳膊,轻轻地将她拉开,微笑着说:“娘,请记住,我从未对你心生厌恶,也从未责怪过你。我心中所思所想,唯一的目标就是有人能助你脱离困境,让你不再日夜哭泣,保护你免受父亲的伤害。我始终厌恶的只有父亲一人,不!他并非我的父亲,他是恶魔,是坏人,应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反而一副看开的样子,让刘妈妈放宽了心。”

    母亲紧紧地将冰冷的女儿搂在怀中,一股股暖流在心间涌动,身体短暂地恢复了温度。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啊这就是被自己妈妈抱在怀中的感觉吗?好舒服,好温暖.这短暂的一生中还能够被自己妈妈紧紧搂在怀中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

    母亲啜泣地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尽管双手布满沧桑,糙如树皮,女儿的心却依然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她深知,作为母亲,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她在世间承受了太多的痛苦。

    “若妈妈能强势点,不要那么懦弱,你或许就不会被你妈妈害死”

    “你深知,刘妈妈若知道你被如此伤害,定会跟华爸爸一起提着菜刀上门砍人”

    “为何母亲总是喜欢将莫须有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但妈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死了,刘妈妈一样会为了你跟那个恶魔同归于尽的.”

    张家妍不敢相信地抚摸着女儿冰凉的脸颊,虽然已是幻觉,但她依然渴望能紧紧拥抱离世的孩子,深情地注视着她,对那个在短暂生命中饱受折磨的孩子,倾诉心中的歉意。

    “对啊~当时你给我取得名字,就跟现在保护你的安宁姐姐一样,是同名的~你忘了吗?”“没有忘记,一直记得。”

    薛景墨一边询问,一边仔细寻找安宁身上可能存在的伤口。安宁拭去眼角的泪水,阻止了薛景墨的探寻。在他们相互对视的瞬间,安宁看到了薛景墨脸上始终未曾消散的紧张与愤怒。她连忙摇摇头,诚挚地说:“我并无大碍,请相信我,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随后,她轻轻挣脱薛景墨的双手,转身走向李老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薛景墨,上一世,无论我惹出了多大的麻烦,给你造成了多大的困扰,造成多大的伤害,你都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我的身前,不去过问,不去言语的护着我,替我解决所有麻烦,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你,最后还让你丢掉了性命!」

    得到清晰回应的女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也哭着。

    咬着嘴唇,哭泣着点头。

    然而,女儿又怎会责怪母亲呢?她必定心怀宽容。

    “您总是没日没夜的以泪洗面,诉说着对我的歉意。”

    粗犷的手掌,洋溢着温暖。坚实的臂膀,令人倍感安稳。那略显灰暗的身影,却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勇气。眼前的这个男人,安宁并不陌生,反而心生愧疚。

    在无尽的自我谴责中,安宁的双眼泛红,发热发烫,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滴在了薛景墨的手上。察觉到异常的薛景墨,连忙询问。

    “是不是刚才摔着哪了?快,给我看看!”

    “名字.”

    六一.二二三.一五二.四零

    “安宁.张安宁.”

    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与母亲相见。

    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个恶魔一直在伤害着妈妈,可妈妈为何又一直在无形中袒护着他,将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

    “为了不让刘妈妈,为你担心,为你伤心,为你抓狂,为你复仇”

    「安宁,你是真的该死,你是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家妍在女儿的表情中洞悉了种种变幻莫测的情感,尽管她愤怒至极,甚至诅咒不已,但对母亲的目光、言辞以及温柔,女儿始终独具一份特殊的眷恋。

    而是闭着双眼,享受着,这短暂地,来之不易的时光与母亲的拥抱。

    不再迷茫,不再留有遗憾,也不再忧虑地在这人世之间徘徊,不肯离去。

    女儿擦了擦母亲的泪水,深情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需要勇敢起来,陪同安宁姐姐去解决自己的事情,否则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到头,也不会让人真正看清,时间久了矛头还是会转回到你的身上,所以为了不留余地,我希望娘亲,勇敢点,站出来,一起面对,而不是躲在那个帮助您,保护您的安宁姐姐身后,可以吗?”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安宁,还是说你已经想起来了我们小时候的故事与约定,所以才请求我不要离开,不要跟你离婚.”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女儿在她的怀里,轻轻地说:“娘,听我说一句!!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我希望你去做完。”

    “娘,其实您并无过错”

    女儿牵着母亲的手道:

    “张安宁不在了,无法在守护她的母亲,但您身边还有一位愿意站出来帮助您,替您伸冤的安宁姐姐不是吗?就让她代替我保护您一次吧!!您也好好地代替我保护好现在的安宁姐姐,莫让人欺负了她去,好吗?娘!!”

    “那,这次,真的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娘!”

    诶嘿~

    女孩俏皮地笑出了声:“原来步入中年后的妈妈是这个模样呀~好丑,一点都不好看~哈哈~”

    触感交织,让薛景墨心疼不已。

    “对不起不能陪着妈妈走完一生,不能给妈妈养老送终,不能快快长大后,替妈妈保护好妈妈自己”

    诶????

    安宁温柔回应:“我在。”

    “是孩儿不孝,没能好好活着,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

    “明明刘妈妈都劝过你好几次了,你还是始终不听劝,一直哭一直哭”

    “不要!!”母亲一把抱住了女儿,哭喊着,请求着女儿。

    她如同在唤自己女儿那般,唤着安宁的名字:“安宁.”

    脑海中,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音律回荡。

    “可是我我害怕.”母亲犹豫地说。

    “孩子.我的孩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孩子,在这么不安全的地方将你生下来,但妈妈发誓以后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在像妈妈这样过上永无安宁之日的生活”

    她悉心拂去女儿脸颊上流淌的泪水。

    「上一世,我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将这么好的人,推向地狱.」

    “躲在我的身后,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女儿扯了扯母亲的衣服,轻声问道:“娘,你还记得当初给我取了一个什么名字吗?”张家妍陷入了更深沉地回忆。

    女儿安慰道:“别怕.我陪着你!!”她轻轻拉起了母亲的手,走到了安宁的身边,将她的手,牵到了安宁的手上。

    “明明害死我的是父亲”

    若真有此术,那首位欲复活之人,无疑是张家妍之女。

    张家妍还是不断地在自己女儿的耳边诉说着抱歉。

    她心疼地抚摸着老母亲年迈的手,由衷地笑道:“娘,谢谢你,我永远爱你~”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望着再次挺身而出,守护自己的薛景墨,安宁心中波澜不已,上一世薛景墨为救自己而英勇牺牲的景象再度浮现脑海。

    “嗯!!”

    可惜,南柯一梦。

    “但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为何?”

    “妈妈,您知道吗?我一直都在天上注视着您。”

    “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告诉刘妈妈.你的右眼早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对吧”

    「可我却呵呵」

    随后,她察觉到了异常。回神一瞥,她已与张家研互换位置,并被张家妍护在身后。紧接着,张家研走到那一坛美味的烈酒前,高喊道:“这酒,我来——!!!”

      迟来的更新,41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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