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白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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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逻孽这次微微蹙起眉头,出声回道,“千面,不用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看着逻孽这样的反应,千面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想要的就只有她一个而已。
千面不语,逻孽侧头问道,“说了半天,你到底能不能打开结界啊?”
千面张开好看的唇瓣,出声回道,“不能”。
逻孽绝美的脸上,缓缓蹙起眉头,千面知道她一定想歪了,果然,逻孽不悦的道,“千面,你拿我消遣呢吗?”
千面就算浑身是嘴,这回也是说不清楚了,他只能尽量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出声回道,“你当初不是早就想过嘛,连洛翼都不能打开,我又怎么能打得开?”
他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劲儿,千面说完之后自己都不乐意听,转过头,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逻孽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确实,当初听到洛翼都说不能打开的时候,她确实已经绝望,不过……千面又给了她一个期望,现在只觉得那失望来的更加汹涌了。
两人隔着半张石桌坐着,过了一会儿之后,只听到千面的声音传来,“既然是不可为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琢磨了,等你的伤养好了,就回桃花林去吧”。
逻孽绷着一张绝色的面容,心里面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气氛,更是让她觉得头皮都要炸了,所以即使她心中不是这样想的,但却偏偏这样道,“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会走!”
本以为以千面的脾气,一定又会发脾气跟她吵架,但是这一次逻孽却是想错了,千面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是平静的道,“恩,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千面的表现太过奇怪,以至于逻孽下意识的道,“站住”。
千面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身。
看着千面的背影,逻孽站起身,迈步来到他身前,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张好看的深邃脸庞,逻孽出声道,“千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千面灰色的瞳孔中,美丽的花纹像是逆生长的漩涡,好看的唇瓣缓缓开启,他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骗你的?”
逻孽微微眯起眼睛,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千面的反常来源于他心底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红唇轻启,逻孽道,“为什么你之前说可以帮我打开结界,但现在却又说不可以了呢?”
千面和逻孽相对视,他不急不缓的回道,“我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这非要什么原因吗?”
逻孽被千面气的一瞪眼,硬是说不出话来。
千面看了逻孽一眼,他忽然别开视线,迈步就要往外走,逻孽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反手扣住千面的手腕,千面脚步顿住。
逻孽冷眼看着千面,开口道,“千面,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真的可以打得开那结界,只要你帮我,你尽管提出等价交换的条件就好,何必这样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呢?!”
千面不着痕迹的眯起灰色的眸子,他低声道,“我出尔反尔?呵……我可是提出了等价交换的条件的,是你自己不答应!”
逻孽一愣,随即想到千面刚才对她说过的话,让她嫁给他,开什么玩笑。
逻孽脸上的表情皆落到千面的眼中,她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哪怕是听到他这样的要求,她都会嫌恶的皱起眉头,千面觉得自己周围的呼吸像是瞬间被抽离的干净,肺腔乍紧,他没了呼吸。
逻孽也是一时间没什么话说,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无比尴尬,空气中都飘散着一种名唤诡异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面才一拉手,甩开了逻孽的钳制,他低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逻孽喉咙一哽,在千面的注视下,她几乎要仓皇而逃,硬着头皮,她出声道,“千面,你又不喜欢我,何必要如此刁难我?”
千面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回答,谁说我不喜欢你,但是看到逻孽的表情,他所有的感情都被兜头一盆凉水给浇灭了,哪里还有什么冲动。
沉默了半晌,他这才出声回道,“是啊,我是不喜欢你,但是这跟我提出的条件没什么悖论”。
逻孽的瞳孔骤然缩小,咬着牙,她沉声道,“那你先帮我打开结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打得开?”
千面冷笑道,“逻孽,别跟我玩激将法,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帮你打开了结界,你还会听我的吗?”
逻孽抿着红唇,瞪着千面,人生第一次觉得遇见了一个比自己还狡猾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千面也盯着逻孽,有无数个瞬间,他都在想,如果她真的答应了,那他是不是真的要把结界打开?不过这样的念头都是一闪而逝,因为清楚地知道打开结界的后果,所以他不会如此做。
不待逻孽抉择,千面已经出声道,“算了,逗你这种人不仅没能让我高兴,反而一肚子气,我告诉你,结界我根本就打不开,你就别再妄想了”。
说罢,千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千面搞什么嘛,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逻孽径自在房中郁闷,没想到晚上洛翼也来了,他的口径和千面的出奇的一致,都跟她说早些回去桃花林。
逻孽心中不由得暗自揣度,到底是洛翼和千面不和,所以不想在这里住?还是因为一些其他别的原因,所以要赶紧离开这里?
见逻孽不语,洛翼轻声道,“小孽,还在想着澜幽的事情吗?”
说不想是假的,只不过想终究只是想,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了。
她垂下视线,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洛翼暗自叹了口气,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逻孽的头,宠溺的道,“小孽,你知道的,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别说是看着她为难,只要是看到她一个皱眉的动作,他也会心疼到不行,只是……这一次他不可以任由她率性而为。
逻孽听的洛翼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自己头上传来,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洛翼那双漆黑的眸子,红唇轻启,她出声道,“洛翼,我知道的,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洛翼嗯了一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他出声道,“等过两天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回桃花林,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这里的事情,你很快就会忘的”。
会忘记吗?那片深幽密林中关着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逻孽没有反驳,因为知道结局不会有什么变化,在整个妖界中,连洛翼都办不到的事情,想必没人可以办到了。
硬是勾起一抹笑容给洛翼,逻孽轻声回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洛翼勾唇一笑,牵起逻孽的手,出声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逻孽点头,然后跟着洛翼一起往外走。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暗,抬眼看向天空,黑蓝色的夜幕中繁星密密匝匝,几乎连成了片,逻孽忽然想起在天界的时日,观星台上看星星的时候,那种触手可及的距离,那样震撼人心的美丽,是任何人看到后,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
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在想起那段日子之后,变得更加的深沉了。
逻孽不语,任由洛翼牵着她的手,两人沿着脚下的粘土路走着,好似不管前方是哪里,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
“小孽,如果当初我不是那样想要圣神之位,我也没有和如墨定亲,你没有上天……我们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
洛翼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飘远,但却奇异的清晰。
逻孽收回仰头看天的脸,侧头看向洛翼,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张熟悉的面孔,她却总是会想到天上的那个男人。
缓缓开口,逻孽出声道,“如果没有那些的话……也许我们会多一些这样的时间”。
说罢,逻孽紧了紧手,握着那份有些冰凉的柔软。
洛翼的体温有些低,感受到逻孽的动作,他眼中霎时变得一片温暖,看着逻孽,他勾起唇角,轻声道,“小孽,那你现在对我,还是曾经的那份感情吗?”
逻孽心中不免心虚,曾经?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发生过的事情,她始终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曾经存在她生命中的人,哪怕只是白驹过隙,她也绝不能当做从未有过。
她知道洛翼这句话的分量,也知道如果她回的不好,一定会伤了洛翼,所以她尽可能的暗自组织好语言,但却不知道……她的迟疑,却是对洛翼最大的伤害。
思索再三,逻孽没有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那你呢?洛翼你对我是否还是曾经的那份感情?”
洛翼直直的对视着逻孽的双眸,出声回道,“对于我们而言,生命太长,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一辈子,长长久久的这样活下去,不会死,也不会老,但是我却想与你‘愿得有心人,白首不相离’”。
愿得有心人,白首不相离。
逻孽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逐渐看不清了洛翼那张俊逸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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