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服务员将早餐全抬上桌来，向橘月一下子精神百倍，将什么宝贝抛到九霄云外，直盯着服务员将一盘盘诱人的食物抬上桌。

  先是一盘刚好还冒着朦朦雾气的灌汤包，汤包一个个圆圆滚滚，皮薄料足，面皮润细隐隐看见里面色泽艳丽的肉馅料，夹杂着裹在薄薄一层皮里面的汤汁揪成一个松花样式一个个放在盘子里，装盘还摆上一朵水仙花，点缀在其中。

  然后是素瓷粥碗盛放着的米酒小汤圆，隔着桌子她就闻到清香甘甜的米酒味，白色米酒素白净透，一个个小汤圆混在其中，像个白胖子，一些秸红枸杞散在一片白中，在洒上藏品的桂花，极其诱人。

  然后是五谷杂粮做成的烧麦，样式精美，色香味俱全的模样，还有燕麦牛奶清熬，鸡蛋……她细细数来，快有八九样。

  老天，难怪那些人都想成为有钱人，太幸福了吧！

  程鹤砚看着满桌的东西没什么太大感觉，他一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要不是小姑娘在，他不会吃早餐。

  肖铭也是看着满桌早餐，很久没见过这样架势。更是很久没闻到那么多甜的味道。

  他们程爷，不喜欢吃早餐，更不喜欢甜食。所以甜食，从来不上他的桌。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跃跃欲试的两手搭在桌前，一眼瞄准盯了很久的灌汤包。

  “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朝他深深鞠躬后下去。

  向橘月焦心的竖着耳朵就等着他开口就开始吃，没料服务员话才刚完人还没走远，向橘月面前的素瓷映花碗里就多了个灌汤包，

  她一看，是程鹤砚夹过来的，看看他。

  “快吃吧。”他视线平淡看着眼前酒水小汤圆，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舀着一碗出来，递到她面前。

  向橘月不习惯的看看站在旁边的肖铭。

  疑惑的想，他不吃吗？

  肖铭被看的一激灵，正组织语言说自己去外面等时，程鹤砚却先说话：“坐下来一起吃吧。”

  肖铭一愣。

  他一个下属，怎么合适和程爷一起吃早餐。

  他正要惶恐拒绝，程鹤砚却仿佛早已料到，淡淡开口：“那么多，两个人也吃不完。”

  肖铭有些迟疑，不敢坐下，向橘月却自来熟的招呼他坐下，“快坐吧快坐吧，人多一起吃热闹，我好饿，快坐快坐！”

  她那么说了，他只能坐下，总不能让向橘月等着，饿着他们程爷的小贵人。

  见他坐下，她冲他笑了笑，给他递了个碗过去。她其实也没那么饿。只是她知道这是让他最快坐下且不推脱的方法。

  等肖铭缓过神来。

  向橘月已经自己大口吃起来，心念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汤汁鲜美，馅多皮软。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好吃！

  太好吃吧。

  救命，好好吃。

  “好吃……”向橘月跟发现什么宝藏一样，圆圆的眼睛泛着光，边吃边嘟囔。

  程鹤砚看看她，心里像羽毛洒下来一样软，凛冽眉目也跟着柔下来，忍不住笑。

  见到吃的，说她也不回嘴了。笑成这样。

  “早说这样对你管用嘛。”

  她才不管他说什么，只是看看他，歪着头问他：“你怎么不吃？”

  接着，她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自己一直在吃，于是给他夹了一个灌汤包过去。

  闻言，他拿起筷子夹起面前她夹过来的包子，尝了一口。

  “是不是好吃？”她期待的鼓着眼睛问。

  他为数不多早餐里，他吃过几次灌汤包，这不算味道最好的一次。

  “嗯，好吃。”他有些哄着的意味回答着。

  但他觉得，这次就是最好的。

  得到认可，她更开心了。手边舀着那碗酒水小汤圆。

  “要是天天都喝到酒水小汤圆我一定会天天吃早餐。”她自己默默感慨。

  不料他听进去了。

  “以往不吃早餐？”他沉声问。

  她微愣一下，才点点头，“不吃。”

  “为什么不吃？”

  “起不来。”她云淡风轻说。

  “你在学校不上课吗，早上不起来？”他褶眉疑惑。

  她想想，理所当然分析，“起啊，但是想多睡会儿，起来差不多时间该上课了，来不及去食堂买早餐。”

  吃顿早餐又费钱又不能多睡会儿，她吃了干嘛。

  “……”

  “我也不习惯吃早餐。”向橘月边拿一块软米糕边说一句。

  程鹤砚又给她盛满，沉默了几秒后说，“以后都要吃。”

  程爷您自个儿也不吃啊。肖铭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默默腹语。

  “哦。”她极其敷衍的答一声，注意力全在面前吃的上面。

  等到吃完早餐，向橘月坐上送她回去的车，程鹤砚也跟着坐在旁边。

  天气不算晴朗，但不冷，向橘月喜欢这样的天气。

  在她担心又晕车这件事时，却发现车上一点难闻的异味都没有，还有股梨花的淡淡清香。

  于是，她没有丝毫防御的靠在后座沉沉睡去。

  向橘月做了个梦，长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白雾，周围全是茂密的松林，繁盛的不行，完完全全遮住了天际，看不见一点方向，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四周陌生的没有一丝熟悉感，阴阴凉凉，她渐渐迷茫，渐渐慌张起来。

  她四处看看，然后拼命的跑起来，想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怎么跑也跑不出去，周围白雾愈来愈浓，四周静谧的松林里突然发出些怪异的窸窸窣窣声音  ，像蛇虫相互撕咬，紧挨的松树互扯断了枝丫，脚下有酥酥麻麻的震动感，她一件小白纱裙站在林子中间，又害怕又恐惧，无措的四处寻找出路。

  她跑啊跑，才跑远一点却发现又回到原地，再跑再回到原地，像一个走不完的包围圈，逃脱不开。

  周围怪异杂声越来越多，一群群软体动物爬行声音朝她集中来，她恐惧，无措，绝望，最终泪水再也忍不住，逃不掉避不开，她害怕的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堵住耳朵，边哭边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别过来……”她嗓子沙哑。

  耳边怪异的撕咬声和爬行声还循环缠绕，仿佛就在她眼前，她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突然，一道有温度的手轻握住她的肩，声音温柔，“别怕。”

  她睁开眼，耳边恐怖的声音渐渐消散，一阵强光照进林子里，洒在那个人发丝间，耀眼明亮。

  “别怕，有我在。”他重复着一句，声音宛若神明。

  周围静谧下来，就剩两人呼吸声，她想看清他是谁，但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她继续努力去看，不断靠近，光照的她眼睛睁不开，她拼力挣开去看他，就快要看见他的脸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画面一黑，她猛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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