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这是干什么？”牛大菊瞅着眼前的俩儿子，心一直往下沉。

  听到张大缸和张大瓮下跪的声音，东南西北都觉得疼。

  “爹，你和二叔这是怎么了？”张向东很是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是不是你们？家里，是你们搬空的？”牛大菊一字一顿的，咬着牙问。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闯大祸了，他们不是这德行。

  “娘，儿子对不住你！”张大缸低着头跪在那里认错。

  “娘！你打我吧！都是我犯浑！都是我的错！”张大瓮更是直接伸手开始“啪啪”打脸。

  要是平时，牛大菊早就心疼的拦下了，这回，牛大菊是动都没动一下。

  张向西和张向南跑出去的时候，牛大菊又去杂货间找了找，还把厨房又翻了翻，除了一把野菜，什么都没了。

  此时，牛大菊是想打死俩儿子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还顾得上心疼张大瓮？

  “畜牲！畜牲啊！你们让一家人以后怎么活啊？”牛大菊拍了离她最近的张大缸几下，只觉得心如死灰。

  “爹，怎么回事？你们把咱家的钱和东西都给谁了？”

  “爹，你说话啊？”

  “爹，你不会在外头被人骗了吧？”

  “爹，你快说啊，我们赶紧去要回来！”

  .......

  东南西北，左一声爹，右一声爹，跟念紧箍咒似的，喊的张大缸和张大瓮头疼。

  张大缸和张大瓮的媳妇儿，英子和娟子听到声音也来到了牛大菊的屋子，就站在门口，双目无神的傻站着，看着。

  她们虽然在家里不是最享福的，但是，走出去却也是挺直了腰杆子，尤其是干活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羡慕她们有福气，把她们妯娌俩吹捧的高高的，她们俩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可是，这才高兴几天？就被打回了原形，一下子就回到了解放前，心里的落差，更是如从天上摔到了地下，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别说了，我们是被骗了！”张大缸被喊的脑瓜子嗡嗡的，不禁大吼一声。

  “被谁骗了？我们赶紧找去！”张向东还惦记着他即将娶回家的小娇妻，急吼吼的问道。

  “被~”张大缸说到被谁骗了，立马卡壳了。

  “到底是被谁啊？爹，赶紧说啊！”张向东催促。

  “......"张大缸犹豫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叔，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向东不指望张大缸了，改问张大瓮这个直筒子。

  “是被鬼，我们是被鬼给骗了！！”张大瓮一咬牙，就把他们兄弟俩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

  一时间，屋里屋外的张家人都沉默了，这是什么屁话？谎话能不能编的像样儿点儿，不要把一家人都当傻子？

  “对！就是，我们是被鬼给骗了！”张大缸见张大瓮说出来了，也点头附和。

  “你们俩，串通好了就拿这么烂的谎言骗我们，是不是？”牛大菊恨铁不成钢的问。

  “娘，没有骗你，真的，我们是被鬼给骗了！”

  “是啊，娘，真的，我们真的没骗你！”

  张大缸和张大瓮不遗余力的解释。

  “你们别骗娘，说吧，大缸，你是不是都给马传芳送去了？以前你偷偷的跟马传芳勾搭，送一点儿东西，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你瞒着，可是，你这次过分了啊！”

  “还有你~大瓮，你是不是给了徐凤莲？你们平时偷偷摸摸，你每次去都给她带点儿东西，也无可厚非，毕竟，不能白睡人家不是，可是，你怎么能把家底儿搬空了？难道，徐凤莲怀孕了？”

  “如果是这样，咱们赶紧趁她们还没霍霍完，去把东西都要回来，不然，咱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牛大菊一个一个的猜，一个一个的说，让兄弟俩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本来，牛大菊说张大缸的时候，张大瓮就心里开始突突，想要拦住牛大菊，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哪知道就是略一犹豫的时间，牛大菊就都给突突了。

  “好哇，我说怎么这些年，我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的丢了，原来你还跟那个马传芳勾勾搭搭！”

  “张大瓮，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跟徐凤莲那头老母猪勾搭到一块儿，我现在就跟你腾地儿，让你们勾搭个够！”

  英子和娟子各自留下一句话，就回去收拾行李，直接就回了娘家。

  收拾行李的时候，俩人都是越收拾越气，现在，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尤其是想到丢失的那些围巾了，手套了，还有布料，衣服，火大的简直恨不得把张家给拆了。

  她们都想好了，要是张家能把东西和钱都找回来还好，不然的话，肯定没完，她们就找上门骂去。

  “娘！”

  “娘，你去哪儿？”

  东南西北看他们娘都要离开了，连忙去拦，结果每人挨了一个嘴巴子，都没拦住。

  “娘！”张大缸眼神幽怨的看着牛大菊。

  “娘，为什么要说出来？我真的没骗你啊！”张大缸更是无比委屈。

  “你们也别怪娘，现在不是瞒着的时候，最急的难道不是该去把咱们家的钱和物件儿都讨回来？”

  牛大菊才不在乎儿子们现在怎么样，她最在乎的是她自己的钱能不能找回来，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在一旁。

  “娘，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真的是被鬼骗了！”张大缸和张大瓮依然一脸坚定的坚信自己亲眼所见。

  “放屁！世界上哪有鬼？编，你们就给老娘编，今天要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带人亲自找徐凤莲和马传芳算账去！”

  牛大菊怒气冲冲的捶了俩儿子一人一拳。

  “娘，真的......."张大缸此时也不瞒着了，事无巨细的将事情经过给说了出来。

  “十天？整整十天？你们硬是被人骗的一点儿一点儿把家底儿给掏空了？”牛大菊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还记不记得他们的长相？知不知道他们是哪个村的？”牛大菊声音急切，还带着希望。

  儿子们这回说的话，她是相信的，除了赌能让俩儿子失去理智，马传芳和徐凤莲这样的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有那将俩儿子迷的五迷三道的把家底子都给掏出去的本事。

  “记得长相，可是我们不知道是哪个村儿的，当我们想送那个男的回家的时候，他说到家了，转过坟头子就不见了~”

  “那你们知道他们的长相吗？说说，或者是画出来更好！”

  牛大菊急的跳脚，恨不得立马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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