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萧云朵答应得非常爽快。

  几位大婶气得许志平脸色发黑，帮她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就算她再忙，这个忙也是要帮的。

  “婶子把布料针线纽扣准备好，我从娘家回来就给你画衣样。”

  “云朵，你真是个好媳妇。”

  大婶儿一高兴干脆上前两步握着萧云朵的手说话。

  “这年头像你这么好这么能干的媳妇可不多见了。”

  “不就是做了几件衣服几双鞋，至于将人夸成这样吗。”

  许志平盯着程晋南身上的衬衫脚上的布鞋心里极不平衡。

  他跟萧云朵做了三年夫妻，萧云朵没给他做过一件衣服一双鞋，这个女人嫁到程家不足三天，不仅给程晋南做了衬衫，还给程晋南做了千层底布鞋。

  如此区别对待恐怕是因为程晋南是晋安边防队的团长。

  果然是个势利眼的女人。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爱夸谁夸谁，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大婶儿可不怕许志平大学生的身份，许志平说一句，她狠狠地怼了三句。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大学生，心眼小得跟针尖儿似，连小学生都不如，也就城里那些领导不了解你是什么货色才能将你招进单位里。”

  “你......”

  大学生这个身份一直是许志平的骄傲，忽然被人说他这个大学生不如小学生，许志平气得白眼一翻，险些晕厥。

  “你什么你。”

  大婶掐腰怒吼，大嗓门盖过许志平的声音。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此话一出，萧云朵在心里给大婶竖起大拇指。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句话骂得真是太有水平了。

  “我媳妇儿会做几件衣服，会做几双鞋子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值得炫耀。”

  许志平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时，程晋南轻笑着开了口。

  “许志平同志，听说你的女人是城里人，什么都会，不如你回去让你女人也给你做一件衬衫，一双千层底鞋。”

  程晋南说完对着许志平晃了晃自己脚下的千层底鞋。

  “这鞋真好啊。”

  “合脚轻巧，特别舒服。”

  “咳咳。”

  许志平气咳了两声，一丝血腥味涌到喉间。

  “萧云朵，你最好一直这么幸福，不然你就是个笑话。”

  许志平转身离开前狠狠地瞪了萧云朵一眼。

  程晋南一只手拎箱子，一只手伸到萧云朵身上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云朵会一路幸福，直到老，就是不知道许志平同志能不能活那么久见证云朵幸福的一生。”

  许志平身子一歪，差点在众人面前摔了个狗吃屎，不知是被程晋南的话气的，还是被地上的小石子绊的。

  程晋南收回目光，低头笑眯眯地跟萧云朵说：“媳妇儿，路边有恶犬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路边的恶犬等于许志平。

  笑眯眯说话把人气死，骂人不带一个脏字，京城军事大学毕业的就是不一样。

  萧云朵忍着笑对着身边的男人点了下头。

  “嗯。”

  “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就是打狗容易脏了你的手。”

  夫妇俩你一言我一语，许志平刚稳住身子听到两人的对话，身体又明显地晃动了两下。

  等许志平的身影消失，夫妇俩跟几位妇人告别笑眯眯地继续赶路。

  知道萧云朵今日要带着程晋南回门，萧家一家八口全都在家。

  萧远山天色蒙蒙亮搭乘牛车去桃柳镇供销社割了猪肉买了一条胖头鱼打了一壶包谷烧。

  萧云朵领着程晋南赶到家时，张爱春正领着两个儿媳在厨房里张罗午饭。

  猪肉土豆一锅红烧。

  胖头鱼酱焖贴锅盔。

  “好香啊。”

  进屋闻到香味，程晋南别过脸跟萧云朵说悄悄话。

  “我们人还没到，娘就已经做好了吃食，娘对我们真好。”

  “是你这个女婿的面子大。”

  萧云朵往厨房方向瞅了一眼。

  “炖了红烧肉又炖胖头鱼，以前过年才能吃这么丰盛，你这个女婿面子大，咱们今儿都是沾你的光。”

  程晋南低下头，更加靠近萧云朵。

  “娘对我好，我就努力把这份好还给你。”

  田小丽端了一茶缸水走来瞧见两人靠在一起说话，那黏糊劲儿跟连体婴儿似的，低笑一声打趣。

  “哎哟，新婚燕尔就是不一样。”

  萧云朵俏脸一红跟程晋南拉开距离。

  “二嫂，我去厨房帮忙。”

  午饭时，程晋南坐上桌刚吃了几口菜，萧远山就递了一杯包谷烧到他面前。

  “妹夫，今儿高兴，咱俩喝一杯，祝你跟云朵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程晋南低头打量面前陶瓷杯里的透明液体，眼神深处飞快划过一丝为难之色。

  这一杯喝下去，若幸运一会儿他倒头就睡，若是不那么幸运，他怕是会拉着老丈人的手拜把子。

  可这杯酒是大舅哥对他与云朵的祝福，要是不喝，大舅哥怕是会不高兴。

  “谢谢大哥。”

  程晋南稍有迟疑地端起面前的酒杯。

  下一秒砰的一声，陶瓷酒杯掉在桌上，程晋南眼神迷糊，身子摇摇晃晃，萧云朵急忙伸手扶住他。

  “媳妇儿。”

  程晋南一把拉住旁边萧远航的胳膊。

  “媳妇儿，你胳膊怎么变粗了？”

  程晋南顺着萧远航的胳膊往下摸索，摸到了萧远航的手掌。

  他抓住萧远航的手掌，嘴里喃喃念叨：“媳妇儿，你手掌怎么变大了，皮肤还这么粗糙？”

  萧远航呆若木鸡。

  他是谁？

  他在哪里？

  “云朵，妹夫的酒量这么浅吗？”

  萧远山一脸诧异地盯了程晋南半晌后，转动僵硬的脖子询问萧云朵。

  萧云朵一只手拉着程晋南，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这哪里是酒量浅呀，这分明是一杯就倒，毫无酒量。

  “部队不准喝酒，酒量浅很正常。”

  生怕程晋南一会儿撒酒疯抱着萧远航亲，萧云朵急忙拉着他起身。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先吃，我扶晋南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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