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以为大家都overreact了，没想到是来的是那个特别治安官，那，这地下闹翻天也不奇怪了。”

  被凯撒机器军威胁着的凯伊，向着另一边声音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群人类学生，杀气腾腾地向这边走来。

  虽然时隔良久，终于再看到了非不良、非机器制的同学，让凯伊倍感安心。但这群黑裳乌履的学生们，却统一用硕大铜钱样的面罩遮住下脸。让人觉得来者不善。

  为首的那个女生，光环是金色的鹰头，戴复古的小圆框墨镜，让凯伊想到电视剧里的奸商和算卦的骗子。粉中透白的头发翘起数撮呆毛。十个手指，一个不落戴满了金属戒指，反光照着那从未放下的微笑。

  像是个角色介绍片副标题是“谢谢惠顾”的角色。

  “初次见面，天童凯伊同学。情况紧急，我就简短地做一个self-introduction.....”

  没等那尖而娇的嗓音开始自我介绍，什亭之匣已经显示出了她的档案。

  【吕  玛萌，墨丘利金融学院，三年级，“墨丘利复校联盟”，Lv75】

  【如果意料到本校的头号尖子生，未来会成为普罗旺斯的黑市头子。恐怕墨丘利会修订一下课表——学习瓦尔基里，多增加些法律课。通晓各校货物门路的玛萌酱，被赶到地下之后反而如鱼得水，凭借价格战迅速控制了普罗旺斯所有黑市。就是在以她为代表的势力影响下，“复校联盟”才变成了“博彩明灯”。

  最近的烦恼是手机屏幕太小，不能在一行之内显示她存款的所有位数。】

  【配枪原型：X95（AR）。玛萌的无托突击步枪。在射击时会随机发出“收款机音效”、“金币相撞声”或“钢镚落地声”，前几日委托敌托邦学生为其增加了“银元宝摩擦声”。】

  “.......我们收到了友校乌托邦的SOS，正要过来增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玛萌简单做了美化版的个人介绍（例如自称“勤劳致富的杰出女性”），向凯伊说道，“如果在地上，你现在就应该给我们戴上手铐了。不过既然是不见天日的地下，请特别治安官同学和我们一同作战吧。”

  “久仰了。毕竟我至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帮助了瓦尔基里和万叶集避免废校罢了。所以我对贵‘联盟’没有偏见。”凯伊倒是客客气气地回答，毕竟他也干过把瓦尔基里的装备倒卖给圣阿加莎的事情。

  “不必多言。毕竟我们现在眼前就有很招人厌的敌人啊。”玛萌说罢，满眼敌意地看着不远处的凯撒机器军团。

  正是它们把墨丘利的校区霸占了，所以双方可谓是不死不休、势不两立的关系。

  “先不进乌托邦校区了，准备和我们的死敌战斗。”玛萌伸出手掌止住身后队伍行进。

  “遭遇墨丘利残党，处理优先度：EX。正在全力清除。”不等墨丘利先手攻击，凯撒机器人们便突然开始向着这边开火。

  顺提，对于地上发展不完善的机器人来说，如果两个“优先度：EX”的目标同时出现，系统运行就会出错，直接宕机。

  着黑服的墨丘利学生们不甘示弱，快速如露出獠牙的蝙蝠散开，开始反击。

  “在刻板印象里，墨丘利学生都是重利轻离别的财迷。”躲过一劫的凯伊想到，“没想到他们对侮辱自己学校的敌人如此仇恨，看来我们真是偏见太多。”

  “——都怪你们抢了不需要交地产税的土地，现在我们在地下要向乌托邦交地租啊啊啊啊啊！”某学生随着枪声呐喊着

  “当我没说。”凯伊立马收回前言。

  “凯伊同学，这不是久留之地。”没有直接参战的玛萌向他发出邀请，“请暂且来我们这边避难吧。”

  不需要爱丽丝提醒，凯伊也看出了对方的眼神紧盯着他背着的乌托邦秘宝——“棺”。然而骑虎难下，他也不想和墨丘利把关系搞得太僵，便随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几个墨丘利学生的陪同下，凯伊跟着玛萌走入角落的密道。

  “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之一呢。凯伊同学，你不知道你的相关商品在黑市销量多excellent！”

  凭借大量行商经验，玛萌毫不见外地和凯伊聊了起来。

  “哈哈......请问最近有什么和我相关的商品？”

  “AI换脸......”

  “停，我不想听了。”

  “虽然有违总学生会的rules，但请你理解，黑市是我们经济体制的必要补充。”

  在昏黑的密道中，玛萌伸出手比划：“这就是市场无形的大手！”

  【回答选项1：“大手总敌不过铁拳。”（玛萌好感度-3）选项2：“让你尝尝我有形的大手。”（玛萌好感度+3）选项3：“‘天童凯伊的果照’有没有卖头？”（玛萌好感度+10，月收入+）。】

  ————————

  走了一会，豁然开朗。普罗旺斯的市场将另一面展示给平日遵规守纪的凯伊。他看到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商铺和摊位、互联互通、直达各校便利店和超市暗道的电梯、以及纵横交错、运送商品的管道和运输带。

  这里的学生无论是买是卖，似乎都有意压低自己的光环，又紧握自己的配枪。他们多用兜帽、面具和口罩遮蔽自己的身份，以无心理压力地买卖禁忌的商品。

  不过，似乎有一些例外。

  “梓，这个纯黄金波浪猫手表不可爱吗！”

  “你戴着会像不良少女头子啦，小美......而且，这价格够买一台我们学校的二手坦克了。”

  “哟，砂狼同学，又自己来逛黑市，今天想买什么？”

  “嗯，有没有上次那样可以伪装成吉他的机枪，或者伪装成机枪的吉他？”

  “凯伊同学的周边已经卖完了？什么，不卖给生面孔？要不老娘摘下墨镜，让你看看我是谁?你还没长牙我就开始上舞台唱live了。”

  “客人，我们这边真没有可以一秒变性的药。而且感觉您很面熟啊，不会是瓦尔基里的便衣警察吧？”

  借助什亭之匣，凯伊已经认出一堆熟面孔了，他紧绷着脸假装看不见。

  “怎么了，凯伊同学？被我们的规模shock了？”玛萌得意地问他。

  “如果大伙能随随便便从厕所一样的小暗室来到地下，那这地方还有什么神秘的？我千辛万苦从全自动化社的破电梯下来是图什么？”凯伊两眼无神地开始自我怀疑。

  “No,no,no.凯伊同学。大多数客人都不知道这里是地下的。不透明的电梯会模糊他们的感官。”玛萌道，“我们也会严格限制客人离开市场区域，去往地下其他地方。”

  “此前，凯撒集团那群suckers不仅通缉我们，还借我们的名号为非作歹，搞得我们声名狼藉。所以我们甚至不敢回到地面。”

  “嘛，除了联盟内一些firm的‘复校’党，大家也对回到地面没什么兴趣。”

  正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黑市的中心——几栋教学楼一样的建筑，似乎只有这里还提示着他们学生的身份。

  一般客人被阻挡在外，里面只有往返持枪巡逻的墨丘利学生，看来这就是他们联盟的总基地了。

  “那么，现在追兵也没了，无关者也散了，乌托邦也联系不到你了。”玛萌突然转身，气质大变，看着凯伊所负的“棺”坏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来到地下，不过现在来谈谈我们之间business吧。”

  根据以前曾前往墨丘利做学院交流的学生记载，当墨丘利学生向你露出这种歪嘴的笑容时，200%可能性她已经磨好刀准备宰你了。

  “谈什么，关于我的肖像权赔偿吗？”凯伊装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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