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

  临江市公安局

  “沈晨，怎么样？”严谨问道。

  沈晨知道严谨问的是什么，立刻答道：“我已经问过于无声了，他说要找人问一问，今天早上给我答复。”

  “好。”严谨点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严队！”谁知严谨还没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汪洋就跑了过来，他情绪紧张的说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看到汪洋的样子，严谨不免也有些紧张。

  “于无声给我找的那个实习生田亮，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普外科给他们临时放假三天。”汪洋瞪着眼睛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严谨追问道。

  “就在刚刚。”汪洋举着自己的手机说道，“他们今天早上到普外科报到，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一直到刚刚普外科交完班，他们的带教老师才出来通知他们休息三天。”

  “糟糕！”严谨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唐萃萃一定是在这三天就要做手术，只是这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必须想办法对仁义医疗中心采取监视行动。但是，现在副局长侯杰又不同意他们对仁义医疗中心采取行动。“不行，要立刻行动。”严谨决定再去找副局长侯杰试一试。“哎呀！”这时他刚走到门口，便跟沈晨撞到了一块。他知道沈晨慌张的跑过来，一定是有消息，于是立刻问道：“什么情况？”

  “于无声回电话说，他在仁义医疗中心的朋友可以给我们做一张门禁卡，但是时间要三天。”沈晨说道。

  “来不及了。”严谨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来不及了？”沈晨看向严谨问道。

  严谨并没有理会沈晨，而是越过她，快步往副局长侯杰的办公室走去。沈晨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汪洋，汪洋立刻解释道：“唐翠翠在这两天就要进行手术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沈晨也十分惊讶。

  “严队要去哪？”沈晨转头看向严谨离开的方向问道。

  “严队想去找侯局长申请行动。”汪洋看着严谨的背影，有些失落的说道。

  “我再去想想办法。”沈晨说完，就朝办公大楼外走去。

  严谨来到副局长侯杰的办公室门口，却发现办公室门紧闭。他转身来到窗前，探身相门前的广场望去，发现副局长侯杰的车并不在。他立刻来到局办公室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对着里边的值班人员问道：“今天不是侯局值班吗？”

  “是侯局长值班，但是他说他有点事，可能要下午才来。”办公室的值班人员回答道。

  严谨退出办公室，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机会，既然副局长侯杰不在，那就给了他操作的空间。如果他能立即行动并取得实质性的证据，到时候即使侯局长想阻拦也来不及了。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唐萃萃是否是在今天进行手术。如果不是今天，他又贸然行动，那么在明后两天他就更难有动作了。

  就在严谨犹豫不决时，“严队！”沈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没有敲门，一把推开了严谨办公室的门，她气喘吁吁的说道：“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听到沈晨说有办法了。严谨立刻问道。

  沈晨站在严谨的办公桌前，扶着他的桌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刚刚又问了于无声，有没有更快的方法，今天就能进到仁义医疗中心普外科。他说他再给他的朋友打电话问一下，刚刚他给我回电话。于无声说他之前曾去过仁义医疗中心轮转过三个月，所以他就有一张门禁卡，他的朋友可以用他的门禁卡直接开通他的普外科的权限，不用做新卡，他立刻就可以进去。”

  “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严谨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让于无声现在立刻到仁义医疗中心普外科打探一下消息。”

  “是。”沈晨立刻出了严谨办公室去给于无声打电话。

  看着沈晨出了办公室，严谨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严队。”电话对面说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严谨声音低沉的说道。

  “什么时候？”听到严谨严肃的语气，对方也严肃起来。

  “可能就是一个小时以后，你让人准备一下。”严谨说道。

  “好。”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仁义医疗中心普外科

  于无声穿着好自己的白大褂按照严谨的要求混进了普外科的病房内。今天的病房出奇的安静，于无声见四下无人，便朝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是谁？”突然一个声音从于无声身后的走廊传来。

  于无声愣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转身。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走到了他的身旁，于无声转身向身侧看去，“你是谁？”

  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于无声微笑着对她说道：“你好，我是放射科的，我姓于。我有一个熟人在咱们科住院，今天我正好上班不忙，就过来看一眼。”

  “哦，他叫什么名字？”小护士问道。

  “名字我还真记不清了，因为也不是特别熟。只是听我朋友说，他在咱们科54床。”于无声神态自若的说道。

  “54床不在前面。”小护士转身指向另一个方向，热心的指路道：“你往这边走我，倒数第三个房间就是。”

  “好的，太谢谢了。您贵姓啊？”于无声感谢完后又问道。

  “我姓杨。”小护士笑着说道。

  “我记住了。”于无声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朝小护士指的方向走去。于无声挺胸抬头，不紧不慢的朝54床的方向走去，在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停下来，在走廊中观察了一下，发现走廊中没有人。于是。他又往前走了一个房间，来到了唐萃萃的病房。只是让他没想到的，唐萃萃的病房中空无一人。“糟糕！”于无声心中一惊，“难道唐萃萃已经去手术室了？”他立刻转身躲进病房内的厕所，打电话通知沈晨，将唐萃萃可能在今天进行手术的消息告诉了她。沈晨当时正在严谨的办公室中，严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命令于无无声到手术室打探清楚情况，他们也立刻赶往仁义医疗中心，准备行动。于无声挂断电话，从病房中走了出来，不想跟刚才的小护士迎面撞上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54床在隔壁。”小护士提醒道。

  “我知道，是我记错了。我刚刚给我朋友打了个电话，他不在普外科，而是在心外科。”于无声不好意思的站着解释道。

  “看来你这个熟人也不是很熟吗？”小护士调侃道。

  “唉，就是朋友的朋友，我估计我那个朋友也不是很熟，他也是受人委托。”于无声说道。

  “理解，都是熟人社会嘛。”小护士笑着说道。

  “我先走了。我是从班上来的，不能拖太久。”于无声说着，越过护士往电梯厅走去。

  “快去吧。”小护士笑着说道。

  于无声疾步赶到手术专用电梯厅，还好于无声曾经在仁义医疗中心轮转过三个月，对这栋病房楼的，内部构造还算是比较了解。

  于无声在电梯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见电梯停在自己的楼层，这时他才看到电梯显示紧急两个字，看来电梯事被其他楼层的医生征用了。于无声立刻查看电梯楼层的导引图，发现手术室就在四楼，书生也不再等电梯，立刻通过安全通道往四楼赶去。普外科在十二楼，有无声顺着安全梯一路狂奔，有几次差点摔倒，还好抓的扶手比较紧。“呼——”于无声来到四楼手术室的安全通道门口，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口袋中掏出了医用在家口罩和帽子，神情镇定的走进了手术室的走廊。

  于无声并不是第一次到手术室来，他也不知去过一家医院的手术室，但是像今天这样安静的手术室走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病人做手术之前，医生一般都会要求家属多来几个人，因为有的病人病情比较重，需要家属帮忙转运。而病人家属出于各种原因，往往会尽可能多的通知亲朋好友来帮忙。病人做手术时，家属往往被要求在走廊外等候，为的是一旦病人术中出现突发状况好及时通知家属，并做出决断。而在等待病人做手术的过程中，有的家属因不堪情绪的重负，往往忍不住放声痛哭，而其他家属则会想尽办法劝解。所以手术室的走廊中往往比较杂乱。但是今天的手术室的走廊却异常的安静冷清，整个走廊中只有两女两男。

  其中，年纪较轻的男子独自站在三个手术室的门前，但是他表情冷漠，紧盯着手术室门口，不时得查看手腕上手表，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完全不像病人家属该有的样子。于无声刚开门进入走廊的时候，年轻男子就注意到了于无声，但是他只是简单打量了一眼于无声，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两名女子分别坐在两个距离不远的长椅上，但是相互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各自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明显她们不是一家人。另一名中年男子则独自对着窗外，不停的抽着烟。于无声经过手术室门前，发现有三个手术室，同时在进行手术。于无声心中疑惑，“难道每个手术室都只来了一名家属？”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若无其事的从三人面前经过，想要看清三人的相貌。但是两名女子一直低着头，他没有看到。即使于无声从三人面前经过时，两名女子也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中年男子转头看了于无声一眼，就在男子转头与于无声对视时，于无声感觉浑身汗毛倒立，身体都变得僵硬了。于无声认出了男子，“完了！”于无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男子跟于无声对视了一眼之后，又转头朝窗外继续抽烟。于无声忘记了自己戴了口罩和帽子，再加上他一身白大褂，所以男子并没有认出他。看到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于无声松了一口气，他缓缓转身，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身子，然后朝另一侧的安全通道走去。

  于无声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小心翼翼的穿门而过，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四人的注意。关上门之后，于无声靠着走廊的墙壁，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随后他侧身、转头透过安全通道门上的小玻璃窗向走廊里边望去。发现四人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于无声这才放下了心，于是他立刻拨通了沈晨的电话。

  “无声，是唐萃萃在做手术吗？”沈晨接起电话，立刻问道。

  “三个手术室都在做手术，但是门口的屏幕上并没有显示病人的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唐萃萃。门口有三个家属，似乎三个人互相都不认识。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看样子不像家属，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于无声简洁的回答道。

  “你能认出四个人的样子吗？”沈晨问道。

  “他们有什么特征吗？”严谨高声问道。

  “……”于无声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两个女的，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低着头，看不清楚脸，看着装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中年男子，中等身材，50岁的样子，穿着一个皮衣，脸正在对着窗户抽烟，他背对着我看不清楚脸。”于无声转头又看了一眼手术室走廊中的四人，然后又转头对着电话说道：“还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子，高高瘦瘦的，站在手术室门前，板着个脸，打扮的很奇怪，不像是病人家属的样子。”

  “他什么打扮？”严谨立刻问道。

  “梳着背头，带着金丝眼镜，表情很严肃，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穿着一身西装，感觉不像是来看病人，倒像是要去参加酒会。”于无声描述道。

  “什么样的的西装？”严谨激动的问道。

  “深色格子西装，非常贴身，像是定做的，里边还衬了一个马甲。像是英伦风的西装。”于无声一边看着男子一边描述道。

  “是他！”听到于无声的描述，严谨激动无比，这个男子就是郑双强口中的临江市研究室的研究员。根据严谨的推断，这个人是了解整个非法买卖器官的全过程的重要人员，如果将他抓获，那么对于案件的侦破具有决定性作用，甚至有可能扳倒韦任意。

  “一定要盯住他！”严谨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知道了。”于无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于无声挂断电话后，严谨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拨通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同乘的汪洋和沈晨不解的看了严谨一眼，今天是周六，队里的没有行动，大部分也都在休息，不知严谨在给谁下命令。听严谨的口气，应该是队伍已经集结好了，这是最后的命令。两人虽然好奇，但是最后都没有问出口。

  手术室门口，西装男愁眉紧锁的看着手腕上价值十几万的手表，手术时间已经比预计时间延后了半个小时。叮！电梯门打开，一名年轻的护士，朝西装男走了过来。“先生您好，有人让我把这个纸条交给你。”

  “给我？”西装男疑惑的看着护士。

  “对。一个小朋友说是你弟弟，让我交给手术室门口，穿西服戴金色眼镜的男人。”护士说着将纸条塞进了男人的手中，然后转身离开了。

  西装男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因为他根本没有弟弟。他举起手中的纸条，仔细端详，发现就是一张普通的A4纸，折了好几折，西装男将它慢慢展开。当他看到上面写的字时，再也不能像刚才一般优雅、淡定了。因为那张纸条上写着四个字：警察来了。西装男将纸条狠狠的攥在手中，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凶狠、紧张，他环顾四周，发现只剩那一对中年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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