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衡因为王伯的声音而转头的时候，系统已经自觉的飞起来，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对于系统来说，辨认人的手段，与面容相比，灵魂的颜色，和味道，这种深层的东西，反而更加有效。

  在见到虞溪时，比虞溪面容更早进入脑海的是一个带着粉色的灵魂，然后是的气味，最后才是少女的眼睛。

  系统身体里像是响起了一声不大不小的钟声，一阵一阵的响。

  它幻化成的触手在虞溪头顶拍拍，先是趴在虞溪头顶，趴了两秒。

  在甜蜜的味道中，系统就像是一滩融化的水液，顺着脖子锁骨划过，落在胸前。

  院子宽敞又干净，虞溪听见院子里王伯叫的声音，也跟着出来，虞衡伸手让王伯进屋里说话。

  王伯直接摆手拒绝，他们就在石桌边说话。

  等听完王伯的话，虞衡倚着旁边的桌子:“那柏宇然这段时间要住在您家？”

  “对啊，住在我家，”王伯问，“咋，不行啊？”

  “柏知青住在您家，我当然是省事了，比住在别人家都我省事。”虞衡说，“您喜欢他啊？”

  第一次见面，就让知青住到家去，要知道别的人家，他还要劝好久，人家才愿意让知青住进来。

  “这算什么喜欢？”王叔瞪眼，“就是看这个小子是个省事的，想继续看看水车行不行！”

  说着他又提起:“这事行不？”

  “当然行，没什么不行的，正好告诉那户人家，知青不用住在哪了。”虞衡说。

  那户人家家里只有一个老头，他儿子出去当兵卡，好几年没回来，那个老头人也好，当初答应的时候也痛快。

  “那您别忘了告诉他，明天七点的时候，准时来这里，安排看明天干什么活。”虞衡说，“如果你明天还用他，那他就不用来，公分还是照记。”

  “不用，水车弄好嘞，现在也没事了，以后出问题再说吧，”王伯大手一挥从兜里掏掏，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虞溪手里。

  虞溪打开，里面是木雕的手环，上面是木头雕的花样，做的不大，戴在手里刚好卡住，也不紧。

  虞衡也看了眼，木花上了色，粉白花瓣都雕的精细，叶子舒展。

  “你姨说明天上家吃饭，她做饺子吃。”

  “谢谢小姨，”虞溪声音挺甜，起来时候白腻脸颊两侧露出两个酒窝，“伯伯雕的花也好看。”

  “都是点小玩意，给溪溪拿着玩。”王伯说，看她眼睛星星似的。

  虞溪也想起什么:“对啦，我也想起来个东西，等我一下，我去拿，马上回来。”

  说着，她就往屋子跑去。

  王伯他做木匠，平时给人家修桌子腿凳子腿，最近有人家要结婚，托他打一个新床。

  剩下一截木料，他正好有这个手艺，在集市上看到人家卖的假花，自己摸索着也弄的不错。

  “叔的手艺就是好，这东西……”虞衡没说完，王叔就拉着他走到一边。

  王叔:“衡子……”

  他越过虞溪，刚刚那个知青，也支着头下巴往这里看。

  窗户不高，他露出小臂以上的身体，看的出个子不矮，胳膊不细，眼睛黑沉沉的。

  他一看:“屋里的知青长的可挺好，咱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小儿女的，反正你记得看着点。”

  村里早有这种情况，在村里七个月八个月想着回城的人大有人在，后来三四年过去了，有人死了心，就把视线转到村里了。

  “老徐家的闺女，”王伯说，“不就跟知青好上了，要是个好人还行。”

  “结果那人也不安心过日子，自己把着钱，偷偷把村里家里的钱，连带着徐家丫头的钱也往外邮。”

  “后来有在那里的熟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人家在外面没下乡的时候，也早有一个老婆了。”

  “你看着点，溪溪毕竟还小，村里这群歪小子空长体格，比不上人家知青能说会道，讨人喜欢。”

  虞衡:“不可能。”

  对他来说，让虞溪喜欢上别人，根本不可能啊。

  看着虞衡不以为然的样子，王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和你姨又没孩子，看着溪溪长大……”

  看出王叔还要唠唠叨叨，虞衡直起身子，正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叔你放心，我看溪溪看的紧紧的，绝不给她这个机会。”

  趁着这点时间，虞溪也拿东西回来了，手里一个纸包。

  “这是麦冬，今年晒了点，拿回去泡水也挺好的。”

  “好好，好孩子。”王叔拿着纸包怎么看怎么满意。

  虞衡搭着王叔的肩膀:“今天真是辛苦您啦，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啊。”

  诶，王叔这就更舒服了:“这对嘛。”

  “我娘一会儿就回来，最近村里挺忙，她回来的晚，您再待一会儿，跟她说说话吧。”虞衡说。

  一提到虞衡的娘，王叔:“不用啦，我现在也回去吃饭，吃点热乎饭了。”

  眼见王叔交代完事情，走出门口，他们也转身回屋里。

  随着虞溪进屋，房门也隔绝了柏雪的视线。

  虞衡站着:“柏宇然知青已经决定在老乡家里住了，那林知青就跟我一起住，行不？”

  林远当然同意，拎着行李，也就一个小包，跟着虞衡往他屋里走。

  虞衡的房间摆了两张床，一张在东一张在西，都铺上了被子，一点边也挨不上。

  虞衡给他指床：“比较新的一床就是，这被子放的挺久，知青睡不惯可以换床被子。”

  林远看见被子已经被洗过了，这就是虞衡给他的借口，怕他不愿意睡别人的被子。

  还挺贴心，因为他确实不愿意。

  “我还是铺自己的被子吧，我比较认床，不睡自己被子睡不着。”

  虞衡看他收拾：“行啊。”

  动作挺快，把被子一搂就放到了一边，他的行李就是随意用一块布包着，解开这个结就把行李打开了。

  里面有他穿的衣服，还有……

  “这是什么？”虞衡指着其中一把铲子似的器物，“怎么还自己带着劳动工具，而且你要把它放在哪里？”

  “这个是玩具，只能看，其实很脆的。”林远把它重新包裹好，蹲了下来。

  当着虞衡的面，用力一送，铲子撞到床底的角落，撞到墙壁，发出咚的一声，把它藏在床底了。

  虞衡举起双手：“丢了不赖我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地方给你施展，这里祖辈都是穷人，也没有王爷，皇帝什么的，你挖也挖不出来什么。”

  林远无奈：“这真的是玩具。”

  虞衡虽然知道他可能不听：“林知青，你干什么事之前务必告诉我，现在可不同以往。”

  分界线————————

  剩下柏雪站在客厅，客厅有一张木桌子，七十年代条件简陋，谁家也没铺地板，脚下踩的是实打实的土地，她就用脚一下一下的蹭着土地。

  柏雪等了一会儿，意料之外的没人理她，她按耐不住，虞衡又在他自己的屋里，两个大男人，她也不方便进屋。

  只有虞溪的房间开了一条缝，盘着腿坐在床上收拾东西。

  在自己的房间里，她脱了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衫，虞衡带回来的兜里有糖还有女孩子用的珍珠霜，小头绳。

  这些东西只有供销社有卖，村里的散装东西没这个质量，她收拾的专心，自然没听到房门开关的轻微响声。

  柏雪在她身后站一会儿，屋里有虞溪身上的香气，渗进屋里的角落里。

  屋子整洁又能晒到阳光，给虞溪单独打了一个大柜子挂衣服，床边有书桌，上面东西一应俱全。

  在原身的家庭里，即使是备受宠爱的弟弟，他的房间也没有虞溪这么好。

  她只能看见虞溪的背影，肩头圆润，阳光照在虞溪脸上，染出浅浅的金色，黑发像墨似的泼在白皙背上，发尾衬的小臂肉白。

  看了一会儿，虞溪也没有发现她的意思，柏雪有点埋怨的想，他们也没想起来客厅里还有一个人没安排。

  ——[溪溪罪不至此，等她转头的时候，我都想不到她有多害怕。]

  ——[溪溪的妈妈应该挺爱她，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女孩想要的。]

  她妈妈？柏雪只大致看了小说剧情，她妈妈似乎也是个反派。

  ——[是妇女主任啦，但剧情里好像是帮虞溪办了什么事情，差点被革职  ]

  ——[我知道！是顶替！因为滥用职权，顶替知青的大学资格，最后被男二举报了。]

  ——[剧情里她也很疼主播的，毕竟夺走父爱母爱，也是女主女配对立的关键。]

  柏雪：“很疼我吗？”

  ——[主播随便进人屋子，有点子不好。]

  ——[楼上到底站哪边？剧情里这间屋子最后也是主播的了，虞母让虞溪让出屋子的。]

  ——[我的老婆你怎么在屏幕里，我抠不出来啊（痛哭）。]

  ——[这是个什么视角，感觉自己是窥视老婆的坏人。]

  ——[老婆为什么这么惨，干嘛这样？]

  游客打赏500星币。

  ——[老婆穿白色好看捏舔舔舔。]

  游客打赏1000星币。

  ——[有点像厚乳老婆的视角。]

  [用户1]打赏星币。

  ——[主播可以去自己房间收拾吧，就在旁边吧。]

  ——[榜二发话了，主播没事就吃扭扭梅。]

  [穷鬼滚蛋]打赏星币。

  ——[有病。]

  ——[主播还是有事说事，没事静静滚出房间吧。]

  ——[花钱骂人，[穷鬼]你真的我哭死。]

  柏雪小声叫她：“虞溪……”

  [穷鬼滚蛋]打赏星币。

  ——[主播会这样对虞溪吗？]

  ——[[穷鬼老哥]竟然还敢问，你忘了你在上一条骂主播有病吗？]

  柏雪抿抿唇，发白的唇有了些许血色，气色显得好了点，回应弹幕：“不会的，只要虞溪不惹我，我不是这样的。”

  虞溪理所当然以为她在门外，一转头柏雪站在她身后，瘦瘦高高，吓的她哎呦一声，无措的捂住胸口。

  柏雪：“我住在哪里呀？”

  ——[主播又不高兴了。]

  ——[干嘛跟观众挂脸？跟你说了房间在哪里？还要问。]

  游客打赏1000星币。

  ——[老婆好看prprpr。]

  ——[好勤劳，喜欢收拾的老婆。]

  “你……你不是住旁边的屋子吗？”虞溪从床上下来，指着旁边的屋子，“就在旁边。”

  ——[老婆prprpr。]

  ——[我看见老婆的舌头了prprpr]

  ——[吃点好的行吗？]

  “你带我去行吗？”柏雪说。

  虞溪想了一下，她重新穿上外套：“啊，但是就在旁边……好吧。”

  柏雪紧紧拎着自己的行李，虞溪才回想起来，她好像一直没放下行李。

  她一边打开门一边偏头跟柏雪说话，头发落下来：“你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说哦。”

  柏雪默默点头。

  “这个屋子已经打扫好了，你直接住就行。”

  柏雪跟着走进屋里，原本觉得挺好的屋子，看见虞溪的屋子后，却显的……

  “这是不是……”柏雪说。

  “什么……，你刚说？”虞溪凑近她想听清她说什么。

  “这是不是杂物间。”柏雪说。

  虞溪啊了一声，疑惑：“什么啊？杂物间是什么？”

  柏雪不相信她连杂物间也不知道，但她只能默默点头，不再追问虞溪。

  ——[扫盲为什么不扫我老婆啊？（痛哭）]

  ——[老婆她笑你]

  ——[主播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你刚来收拾出一间完整的房间，已经算很不错了吧。]

  房间里有一盏油灯，一张床，一张桌子。

  确实已经打扫过了，虞溪把窗户打开，外面的空气透进来：“这里有点闷，你以后可以每天通风。”

  柏雪把行李放在地上：“有盆吗？我想擦擦桌子。”

  虞溪打量着四周，伸手在桌子上一抹，一点也不脏：“有是有，但屋子已经打扫过了。”

  柏雪从刚下车到现在，她心里一直有一种焦躁的感觉：“我还想再擦一遍，可以吗？”

  她擦桌子的时候，虞溪就在门边站着，她擦桌子的时候，背上的肩胛都会突出来，瘦弱的像是一张皮包着骨头。

  原先虞溪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但看见柏知青擦桌子有意无意的的看她。

  ——[主播到底怎么了？不是说想和女配和平相处吗？]

  ——[差距确实有点大，但是也不能怨溪溪吧。]

  ——[虞溪难道没有同情心吗？如果自己的亲戚这么瘦弱，也不帮忙吗？]

  ——[楼上，你马上把自己卖给黑市，然后把钱给我。]

  ——[楼楼上，马上坐星际飞船过来，让我扇一百巴掌。]

  虞溪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帮着擦一擦。

  她一看就不是会干活的，平时手香香的，把雪白的手巾拿起来，还看手巾不脏才下手擦。

  动作也不快，玩似的蹭着一块地方，蹭干净了再去擦下一块。

  桌子这么点地方，擦着也会擦完，擦到中间的地方，两个不同的手几乎要碰到一起。

  虞溪没什么感觉，自顾自的擦着，她的手雪白柔软，一个茧子都没有。

  ——[prprpr舔舔老婆小手]

  ——[老婆人还挺好，是个很幸福的小孩。]

  ——[溪溪露的两手，专注的要把椅子擦薄了。]

  柏雪擦的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在桌子上不动了：“该换水了。”

  “那就去换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虞衡靠在门框上耸耸肩，“盆子就在桌子上，柏知青看到了吗？你到外面接一点水就可以擦。”

  “还有你，”他走过来轻推着虞溪的腰，从她手里拿过手巾，准准的扔到盆里，溅起一圈水花落在桌子上，“溪溪你这么爱干活啊？”

  “给你带的面在桌子上，加了肉，面吃不完可以剩下。”他推着虞溪坐到椅子上，“再不吃真的坨了。”

  “柏知青你愿意擦就擦吧，院子里有压水的，你想换水就换。”

  虞溪美滋滋吃面，桌子上摆着筷子，虞衡已经把面倒到碗里，她只要拿起筷子吃就行。

  “先去洗手，”虞衡拦着她，“刚拿了抹布。”

  等虞溪上外面洗手回来。

  “盆子呢？”虞衡客厅盆子也看不到了，“奇了怪了。”

  “在柏知青的屋里，她要擦桌子。”虞溪叼着面条。

  看她吃的香，虞衡伸手摸摸她的脸：“你还干活了？平时也不见你干活。”

  “你很想要个弟弟妹妹？”

  虞溪回答：“不想啊，有了更小的还要照顾小孩。”

  “那你给她擦桌子？”虞衡问她，“是不是她太瘦了，溪溪想照顾她……”

  虞溪拧开手指，比划：“一点点……”

  虞衡把她手指彻底拧回去，一点缝隙不留：“真是，可怜一个见面不到半天的人，哥哥整天在你面前晃，扫地做饭，也没见你可怜哥哥。”

  虞溪把碗一推：“哥哥不要说我，我吃饭都吃不下了。”

  碗里只剩下小半牛肉和半份面，虞衡看在眼里，自己把剩饭扒拉干净，塞进嘴里：“你分明就是吃饱了吧。”

  毕竟是成年小伙子，中午吃的饭也消化掉了，吃了这点剩饭，他也还是饿：“也该做饭了。”

  知青就来几天，不知道做饭好不好吃，也不至于轮着让他们做饭，还是得自己家人做饭。

  林知青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至于柏知青……

  柏知青走出房间，朝他迈一步，胆怯开口：“虞队长，我以后能用这个水盆洗漱吗？”

  虞衡：“可以。”也是个烦人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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