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三个车间的改造如火如荼，之前精简人员剩下来的上级拨款，加上从兄弟工厂那边搭人情调来的材料，施工进度飞快，一天时间房顶的就铺设好了，拆墙这边花了点时间，但是不计损耗的赶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效率还是惊人的。那边刚把扇叶焊接出来，这边已经准备好组装了，不出半个月，三个车间改造完成。在柴油机启动的那一刻，所有工人的身体之上都是一阵清凉。

  “好啊！林工的设计真是棒啊！”

  “这感觉凉丝丝的好像进了冰箱！”

  “干着活还能吹风，这日子美的很啊！”

  “我闻不到那股味道了！”

  “啊！焕然一新的味道！”

  车间里面的工人都表示出了极高的生产热情，李怀德也因为出色的表现获得了上级的嘉奖，不少兄弟工厂排着队来轧钢厂取经。小灶班也前所未有的忙碌了起来，每天南易三人忙得飞起，脚跟离地的那种。没办法，李怀德为了保证来宾的招待水平，把何雨柱以及另外的两个人也划到小灶班做全职。

  “何师傅，你的鱼快点，前面就差这一个菜了！”

  “催什么催啊！这都十一个菜了，让他们先吃着！这就差一道糖醋汁儿了！”

  “我来炒汁儿！”

  “南师傅，口重一点，一半一半啊！”

  “没问题！”

  最后一道鱼二人合力做好，刘岚传菜，把鱼放在正中间。

  “老李啊，你这厂子天天都是下馆子的水平啊！”

  “哪里哪里！就俩小师傅，还都不是饭店请来的。”

  “一个是我们机修厂原来的南易，另外一个是谁啊？”

  “崔主任记性不错啊！另外一个是我们厂的何雨柱，他爹之前是谭家菜的传人。”

  “难怪这菜这么好吃！”

  “来咱们干一个！”

  后厨何雨柱在喝茶休息，南易则是躺着不动弹了。

  “你这做俩菜就不行了？你还这么年轻，身子骨废了！”

  “嗨！别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我们崔主任了，天天给我穿小鞋儿，扛大包、挖沟、掏粪，什么类安排我干什么，吃的又差，我怎么可能还有一副好身板儿？”

  “你这是干什么了让他这么恨你？这放之前古代，非杀父之仇或者夺妻之恨才能让他如此吧？”

  “我倒是想啊！我之前都没见过他！”

  “那没准就是你名字或者长相跟他仇人一样了！”

  “嘿！倒霉催的！我招谁惹谁了我！”

  “南师傅，地瓜烤好了！”

  “赶紧给我一块，我快饿死了！”

  南易接过来烤地瓜就撕开皮开始啃，期间烫得他来回松手却不肯扔掉。

  “南师傅这吃相活脱脱一个黑老鼠啊！”

  “顾不得了，我累的都要昏过去了！”

  前面吃的差不多了，李怀德带着机修厂众人离席。崔大可还是不放心，过来看一眼南易，这个时候他手和脸都被烤红薯外皮的灰给擦黑了，正躺在躺椅上打盹儿。

  “嗯！看到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崔大可点了点头回去前面跟大部队走了。机修厂众人路过车间，这楼顶的风扇和墙里的大风扇突然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几十年以后的工艺吗？怎么现在就有了？”

  经过李怀德手下人的讲解，崔大可了解到是林浩的设计。对于林浩这个最年轻的工程师，李怀德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崔大可仔细权衡利弊，既然自己都能重生，那别人也可以，只要是不在一个厂子不盯着丁秋楠，他也没必要去管。

  “怎么了崔主任？”

  “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厂子也应该有，可惜了，厂里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早晚都会有的！”

  又是一个周末，许大茂闲的没事干陪着梁拉娣逛街。与精神饱满的二人相比，周围的大多都是没有精神的打工仔在拖着身子走。

  “大茂啊，咱们俩有点与周围格格不入！”

  “哎呦，什么时候说话文绉绉的了？”

  “边儿凉快去！我好歹也读过书！”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王府井逛街，正在上台阶的时候前面一个双辫子的女生一个趔趄向后摔倒，许大茂眼疾手快直接接住了。枯瘦的面颊双眼紧闭，整个脸皮像皮包骨一样。

  “梁姐，快！她昏过去了！”

  “啊？我帮你把她扶过去那边坐着！”

  许大茂用手背摸了她的脑袋，冰凉，女子手指紧紧抠着裤腿，手瘦的跟鸡爪子似的。

  “大茂，有吃的吗？她饿的快不行了！”

  “我看看啊！我还有朱古力！”

  “赶紧喂给她！”

  “你来喂吧，我扶着！”

  梁拉娣扣她的人中，女子缓缓醒了过来。

  “这是哪？我怎么了？”

  “你昏倒了！没吃饭吧？”

  “我吃了！我吃了棒子面粥和半个窝头..”

  “梁姐快别说了，她眼看着进气都少了！”

  “我的错！这叫朱古力，你吃了可以很快恢复体力。”

  梁拉娣赶紧喂了她一块，甜味的刺激让她有了食欲，在咀嚼和唾液一起的作用下，融化的巧克力进入她的胃部，这一下打开了她的味蕾，让她有意愿继续吃。梁拉娣看她缓过来了又喂她吃了几块，很快女子可以自己扶着墙站起来了。

  “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这个朱古力很贵吧？等我挣了钱还给你！”

  “没必要，就是一口吃的，你这一个大姑娘怎么饿着肚子出门？”

  “我这马上要毕业了，之前攒了点钱今天想过来买一件民国时期的上衣和同学一起拍个毕业照，没想到刚上台阶就要昏倒了。”

  “你这也脑袋有泡啊，有钱不买吃的非要攒钱买衣服！”

  “闭嘴吧大茂！你懂什么？女人一辈子就那几年漂亮的时候，以后就老了！”

  “谁说的，我们家梁姐越长越漂亮！”

  “闭嘴吧你，给你能耐的！”

  嘴上不饶人，梁拉娣嘴角的笑意可是压不住的，女子看两个人当着她面撒狗粮也是让她一阵羡慕。

  “那个，我还是不吃了，你们留着吃吧，这个这么贵！”

  “你放心吃，这个玩意儿在我们家这是免费的！”

  “对免费的！”

  许大茂借着兜又拿出来一块递给梁拉娣，她接过来撕开吃。

  “看到了吧！”

  “真羡慕你有个好老公！”

  “那是！”

  “夸你一句给你美上天了！”

  女子放心吃巧克力，边吃边听他们打情骂俏。

  “我好了，你们去忙吧！”

  “你起来走一圈我们看看！”

  “好！”

  女子起来走一圈，很稳。许大茂二人不再纠缠，直接进了王府井大楼。

  “刚才那女的真漂亮啊！可惜营养不良！”

  “那瘦的皮包骨了，手跟鸡爪子似的！”

  “你闭嘴！背后说人不好！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

  “你说了算！”

  “人家那么困难，我在想她买了上衣以后生活怎么办啊？”

  “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这年头能管好你我就够不错的了！”

  “是啊！没有你我工作都没了，以后的日子一眼就望到头儿了！”

  “是啊，我之前还在想你要是一个人在家多孤单！除了收音机，我还想给你找一只猫来陪着你呢！”

  “人吃饭都困难你还养猫？不他别人天天惦记你了？”

  “猫自个儿抓老鼠吃去不就好了？”

  “老鼠没抓到也许会被人抓到！”

  “也是，人饿极了什么都吃啊！”

  “说了半天了还没到正题！今天要买什么啊？”

  “买一个帽子吧，冬天你戴着也会暖和”

  “这才几月啊？看看别的吧！”

  两个人还在闲逛，后面的双辫女子远远地跟上了。

  “我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一会儿万一他们差一点钱我补给他们！只要不超过五块钱就行！”

  出乎女子的意料，许大茂居然给梁拉娣买了一件俄式布拉吉连体裙，而且一次性把钱都交了。她刚刚燃起的斗志被浇灭了，原来这两个人这么有钱，女子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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