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去首都

    邓大美诚实点头。

    “我原本是真的想忍到我大儿子结婚之后再自杀的，他早早没爹了，我不能让他没妈，但我杀赵洪强前一天晚上，听到了我儿子诅咒我，为了他，我付出了多少，当初我若是抛弃他，我也不至于嫁给赵洪强，哎，事情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聊。”袁桂香抹了抹不自禁掉落下来的眼泪：“一大早，我就去公社买了农药，准备自杀，但那天中午，赵洪强叫我做饭，我在做饭时，他在跟大肚婆做那档子事，我恶心到吐了，吐着吐着我就想赵洪强死，我那么想就那么干了。”

    原本她以为她会后怕到没法睡着。

    可笑的是。

    她在赵洪强死后，睡的比谁都香。

    甚至不畏惧赵洪强变成鬼魂来找她，只要赵洪强敢找，她就敢跟赵洪强拼命！

    邓大美听完，最终只余长长的一声叹息。

    邓大美拿着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想要的信件。

    ……

    云溪说：那你可以去上大学。

    好好一个休假。

    她过了半年，都没法抗住。

    “你拿着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给赵墨吧，我对不住他。”

    邓大美赶忙喊住她。

    “听说她妈杀了自家男人，真可怕！”

    再后来，她说会给她一个惊喜。

    她本就长得不是很丑，原本眉眼全身戾气，但卸下所有负担之后，眉眼变得柔和，笑起来也有了暖意。

    “这就是劳改犯的儿子吧！”

    袁桂香深深看了她一眼：“邓主任，谢谢你。”

    至于袁大饱……

    都是她们的错！

    赵墨缀在她身后，绷着小脸干活。

    袁大饱也终于知道了，柴房原来那么阴暗潮湿，原来真的被虐待，是压根没人关注，他恨赵墨，恨张云溪！

    张云溪在除夕的那一天不想工作，也没法工作，但她有一件事情一直都很郁闷。

    张云溪笑容灿烂：“爱你，我先去忙了。”

    当时她觉得是假的，特意找爸妈核对了一下。

    赵大队长送回他爸的大队去了。

    “哎，等等，你的钱！！！”

    能拿她图纸的，除了张云溪不作他想。

    他根本不会那么说！

    “看邮递员。”

    当初云溪问她：小小，你有什么梦想吗？

    他妈妈……

    张云溪转头，惊喜点头，对上何小小了然的目光，一下傻眼了：“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加油！”

    赵墨是全家唯一一个被她欺负的人。

    如果待会再不来，她要借大队长的自行车去公社邮局看看了。

    赵墨没要。

    张云溪回答，视线仍旧不住往村口看。

    袁大饱一直哭，赵大队长扛在肩上时，疯狂踢赵大队长！

    是跟着赵墨的时候，听一位大佬说她曾经就是那么干的。

    女知青宿舍的张雨洁同志回来了，还在宿舍发疯，为了晚上不要被当阿飘的她吓死，张云溪得亲自去砌砖建房子。

    大放异彩！

    “我没做什么，关键是你，之后可千万别犯傻了，好好争取减刑的机会，知道吗？”邓大美匆忙叮嘱。

    “在你去外地宣扬妇女知识就知道了。”何小小道。

    六一.二二三.一三零.二二三

    怎么还没来！

    “你在看什么？”何小小问。

    被压榨到什么程度。

    公安敲了敲，示意差不多到时间了。

    邓大美愣愣看着她被公安押走。

    这才知道，有人拿她的图纸去申请大学生名额。

    可她在村里毫无建树，何来大学生名额的机会，更何况，公社的大学生名额寥寥无几，作为农活不出众的她，毫无可能。

    等赵墨开始反抗了，她才知道赵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袁桂香笑起来。

    云溪做到了。

    她不知道赵墨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是怎么扛下来的。

    也没法阻挡他离开的命运，袁大饱望着一个个嫌弃他的人，想到许多人说的。

    “我不走，我不要走，我是赵家大队的人，我不要走！！！”

    只希望何小小去适合她的舞台。

    他哭得再大声，哭得再凶。

    公安来了，要带袁桂香离开，袁桂香临走前回头对邓大美说：“其实吧，不止我儿子羡慕赵墨有个小姨，我也羡慕，有时候我常想，要是有个愿意护着我的家人，我该有多幸福，后来认识了你，我觉得，变成你这样活力有斗志有信仰的人，也是很好的，现在我觉得，如果能活着的话，我按照自己心意活吧，看看能过得怎么样，再差，也不会比之前差了。”

    “随缘吧。”

    心疼的是赵洪强和袁桂香的儿子，得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了。

    她之所以敢那么做。

    信件是直接送到她手里的。

    拿着这笔钱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一样难受！

    邓大美问张云溪怎么处理。

    愣是没一天有空。

    ……

    一字字一句句往他耳朵里钻。

    “这世界上唯有你妈最疼你。”

    “好，我知道了。”

    假如不是他们的出现。

    那三十块钱被她拿在手里，送到赵墨手中。

    袁桂香看邓大美愣住，笑了笑：“你就当我迟来的悔悟吧。”

    邓大美踮起脚尖大声喊。

    袁大饱也恨上了母亲！

    *

    赵家大队。

    后来云溪问：介意我拿图纸吗？

    她说：不介意。

    “劳改犯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人，都离他远点！”

    张云溪看她面无表情的，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吗？我当时就是看报纸，想看看什么稿件更好的过稿，就看到了首都大学说有这方面的困难，我想着，试试呢，万一你的图纸合适，就能去读书了。”

    “是找这封信吗？”何小小把首都大学录取通知书给她看。

    所以她如法炮制。

    何小小眼睫微微颤动，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我去首都了，你就坐火车来找家人，知道吗？我们必须要见面！”

    “你妈啊，她或许不是好人，但对你掏心掏肺。”

    “没了袁桂香，袁大饱可怎么活呦。”

    赵家大队的村民们看着赵墨，清楚她是有处可去的，也不怎么心疼她。

    她回：研究武器。

    张云溪笑着回抱她，拍了拍她的背：“今天是除夕了，我们一块过年，祝我们新的一年里，都前程似锦。事业有成！”

    “嗯。”

    何小小掩住眼中汹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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